[香港] [毋忘六四] 89年6月4日凌晨解放軍殺入天安門廣場

25年前的今日，1989年6月4日。戒嚴部隊延續昨晚10時起展開的鎮壓，衝破重重路障，坦克和軍車硬闖天安門廣場。軍人沿路射殺民眾，死傷枕藉。凌晨4時半左右，廣場燈光全滅，當局同時宣布首都發生「反革命暴亂」，學生開始撤離廣場。日出後，北京市內多處仍傳出槍聲。民眾走上街頭，不時可見地上血跡斑斑。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在事後曾表示，有23名北京大學生死亡，但是多方的統計數字顯示死亡人數有數百人，喪生的學生人數遠遠超出袁木所指。tvb now,tvbnow,bttvb- @+ F1 d' \9 ^1 ?
香港方面，支聯會在跑馬地馬場發起「黑色大靜坐」，20萬人參加。當日走上街頭的香港人，幾乎清一色著上黑色或白色服裝。參與靜坐的市民臂纏黑紗，頭紮黑布帶、白布條，哀悼死難同胞，聲討「鄧李楊集團」。集會上群情激昂，不斷高呼口號或唱歌，並有人上台演講。立法局議員司徒華在演講中宣布退出基本法起草委員會，並因情緒激動而暈倒。
港島大遊行緊接靜坐後舉行，有100萬人參加。遊行至晚上11時才結束，部份人接着又到新華社香港分社門前進行「黑色馬拉松大絕食」。當日分社對面設立了一個靈堂，市民都為死難者獻上一束束鮮花。6月5日，港府派出專機接走在京的香港學生、記者和商人，包括支聯會成員李卓人，但李在上機後被公安扣押下機，被覊留4天後在簽署「悔過書」後才獲釋，至於港人的200萬元捐款被悉數沒收。為抵制中央政府，港人在5日清晨排隊到中國銀行各分行提款，導致中銀一日之內被提走數以十億元計存款，元氣大傷。港人同時對中共失去信心，要求修改《基本法》，同時呼籲英國政府給予港人居英權。3 [* F1 x2 G+ 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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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甲車硬闖壓死民眾
甫踏進6月4日，東長安街出現一輛全速飛馳的裝甲車，橫衝直撞，不少群眾先到兩旁躲避，然後馬上追車。期間裝甲車輾過民眾架起的路障，有目擊者表示裝甲車已壓死、壓傷了不少人。裝甲車最後在建國門立交橋時撞倒一輛滿載軍人的軍車。軍車被撞翻，不少軍人被拋出車外，司機頭顱爆破，但是裝甲車繼續前進，並沒有停下。軍車士兵最後棄械下車，與群眾站在路邊。+ _- i6 c6 c1 O' {. m
另一方面，27軍從城西向廣場推進，當遇上群眾聚集或阻撓，軍人隨即向人群密集處射擊，不少市民逃跑時背後中槍。民眾被射殺倒地後，其他群眾破口一邊大罵他們是「法西斯官兵」、是畜性，一面蜂擁上前堵截。但是27軍在廿多部裝甲車開路，4百多部軍車、百多部吉普車尾隨下，仍然朝向廣場前進。tvb now,tvbnow,bttvb; X& {6 T. v# t8 y
學生領袖吾爾開希收到屠殺消息後，通過廣播表示要誓死保衛天安門廣場，廣場的同學約在12時半宣誓。當時在廣場指揮部的學生領袖有柴玲、封從德、李錄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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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街清場9 g7 P4 l3 N1 P- @9 G
1時許，一部編號「○○三」的裝甲車在天安門城樓下無法開動。當時西面軍隊仍未殺到，群眾聚集在裝甲車周圍，有人爬上車頂試圖撬開鐵蓋，市民又傳來軍衣、棉被，蓋在車頂焚燒。不久，裝甲車後門逃出三數名士兵，憤怒的群眾衝前圍毆，但士兵終於被學生救走，送上救護車。
2時，西面軍隊終抵達天安門城樓下。當軍人抵埗後，看見數千市民聚集一地，又再開槍驅散。軍人開始佈防，準備在廣場清場。另外，廣場北面方向槍聲更響更密，中槍的學生、市民不斷送到廣場，水泥磚上到處血漬。廣場在此刻開始不斷傳出槍聲，場內又夾雜着火藥味。2時半後槍聲愈見頻密，甚至有機關槍聲。同一時間，數以萬計的群眾從天安門撤退，向東面逃跑。在廣場外，平均兩分鐘有一輛救護車開入天安門廣場。公仔箱論壇$ b- k/ Y8 t+ _( a
雖然廣場上大批市民四散逃走，但有5千名學生及市民在額前束起紅布條，手持木棍、鐵棒，決心死守紀念碑一帶。及後，學生改變態度，要求與軍方談判，以便使學生能夠平安撤退避免傷亡。軍隊已經完成清理、封鎖長安街，只剩下廣場範圍。軍隊未即時進入驅散廣場上的學生和市民，只在人民大會堂及歷史博物館兩側聚集。公仔箱論壇% J$ n' f" d& j( H. O; h5 E# H

廣場熄燈
廣場南面群眾撤退
3時15分，在天安門廣場的軍人突然向北京飯店方向掃射了百餘發實彈，圍聚在飯店前的人群中當場有人中彈倒地，被送往醫院。在北京飯店前，軍警亦已開始有所動作，強行向飯店出入的中外記者拆走相機菲林。
3時許，侯德健、劉曉波等絕食四君子要求與軍方談判，讓廣場學生和群眾安全撤離。4時半，四君子通過廣播向學生勸說，他們已和軍隊談判完畢，戒嚴部隊總指揮答應讓廣場群眾平安撤離，通道位於廣場南面，清晨前必須完成。四君子希望市民和學生盡快決定，並勸籲同學不能再流血、不能再作無謂犧牲。tvboxnow.com$ W- G: V$ X: J$ @/ x; J
同一時間，廣場燈光全滅，清場行動即將展開。官方廣播傳出，表示首都發生「反革命暴亂」，戒嚴部隊須執行任務，維持首都秩序。4時40分，一串紅色的信號彈升上天空，廣場上燈光再次亮起，清場行動開始。tvb now,tvbnow,bttvb1 T8 J8 b2 Z5 E9 O3 w5 l' b3 l
廣場北面大批裝甲車列陣向廣場南面駛來。裝甲車所經之處，一座座學生棲息的帳篷被輾過，民主女神像被撞倒。人民大會堂方向衝出了一大隊頭戴鋼盔、身穿迷彩服、手持衝鋒槍的士兵；歷史博物館方向也有一支為數約2百多人朝向人民英雄紀念碑。他們向天開槍，又毆打學生。4時45分，紀念碑南面開始有學生表示撤退。
南面撤走的學生隊型完整，一路還有學生組成的糾察隊陪同，有市民在廣場南端和他們握手，說他們經已勝利，但隊伍也曾一度被趕亂。《人民不會忘記》引述當時在場的香港學生和記者目擊，向南走的撤退隊伍約共走了半小時。站在廣場外的香港學生說，學生撤離過程中未聽見槍聲，其後15分鐘也聽不見槍聲。撤退後段時分，學生隊伍有裝甲車押著撤離。而在前門箭樓至毛主席紀念堂之間，已佈滿坦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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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場北面學生撤退時中槍
5時左右，軍隊在廣場內施放煙霧彈，廣場內視野並不清晰。有香港學生引述兩名成功從紀念碑北面撤退的大陸學生表示，南面先撤走學生人數較少，也較安全，坐在北面的學生人數最多，前面有裝甲車和軍隊。很多學生並不知道只能從南面撤退，也有學生以為最後的撤退時限是早上7時。tvb now,tvbnow,bttvb# G7 p& Z3 P2 P) |) H( c
當北面學生起身撤退時，有士兵連續開槍，有同學倒下。北面學生於是慌忙逃生，部分人走上紀念碑後，紀念碑上軍人隨即開槍。有同學向北穿過裝甲車之間逃跑，也被射擊。同學逃跑時有人跌倒，慘被踐踏。
大致而言，紀念碑南面和東面的學生最早撤離，相對較安全地撤離廣場，至於南面和東面學生撤離時，仍有大批學生在紀念碑北面和西面聚集，這批學生的撤離情況和人數均難以掌握。
官方曾宣稱整個清場過程，沒有殺過任何一個學生，並提供了一個學生撤離的錄影片段，加以證實學生是和平撤退，但片段只提供了南面和東面的撤離情況，北面和西面卻沒有提及。

軍隊在清晨完成清場，長安街、天安門廣場被軍隊封鎖。有北京醫護人員對記者說，軍隊將廣場上屍體裝入膠袋，由軍用直升機運走，傷者被軍車送走，不知所蹤。又有市民說，軍隊架起帳幕遮蓋遠處市民視線，在廣場架起鐵架燒屍。另有說法指，裝甲車將屍體輾碎，方便焚燒或運走。: P, _3 A/ S* r% M- s* v& n: 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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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出後續傳出槍聲木板車飛奔送傷者
天光的天安門廣場，戒嚴部隊和坦克齊集。長安街上仍槍聲不斷，本港記者入住北京飯店亦遭槍擊。從飯店下望長安街，勇敢的市民不時聚集，與佈防軍隊對峙，軍隊每隔一段時間就向人群開槍，運送死傷者往醫院的木板車，仍然不時在長安街上飛奔。民眾在日間走到街上，不少地方都見到血跡，甚至發現有被輾破的屍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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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維林阻擋坦克
軍隊在6月4日已取得首都控制權，27軍和38軍直至6月8日才撤離廣場，但是仍有民眾在這幾日之間以身抵抗暴政。於6月5日早上，一名男子（之後盛傳他的名字叫王維林）在長安街上，隻身阻擋18輛的坦克車隊前進。負責領頭的坦克駕駛員，一度試圖轉向繞過王維林，但是仍然遭其阻擋。王維林曾爬上坦克，最後被幾名趕往身穿藍色衣服的群眾帶離現場，坦克車隊繼續向原定方向前進。美聯社攝記Jeff Widener、路透社攝記曾顯華、《星島日報》攝記冼偉強、馬格南圖片社攝影師Stuart Franklin，以及其他傳媒的記者，均有拍低王維林阻擋坦克前進的一剎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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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木稱23名北京大學生死亡tvb now,tvbnow,bttvb& k" ?8 H" b: Y- d- p# T; L
六四鎮壓發生後，死傷人數一直未有確切答案。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在6月6日召開記者會，曾經表示根據「再三核實的不完全統計」，軍隊和地方加在一起的死亡數字，初步統計接近3百，包括「部隊的戰士」、「罪有應得的歹徒」、「誤傷的群眾」，至於北京各個大學死亡的大學生為23名。但是據外地傳媒和其他人士統計，死傷數字跟袁木發表的版本有著莫大差距。tvb now,tvbnow,bttvb) U8 P" T9 E9 i6 F

曾經參與六四鎮壓採訪的《紐約時報》記者紀思道（NicholasKristof）曾在當年6月21日表示，10多士兵或警察死亡、以及4百名至8百名平民喪生應該是合理的數字。他另外引述另一名西方使節的講法，認為死亡人數應介乎3百至1千之間。美國國家安全局的解密檔案披露死亡人數為180至500人。天安門母親運動過往多年來收集死難者名單，最新一次更新是在2011年8月，顯示有202名學生和群眾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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