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「原來匯點都有利用價值」tvb now,tvbnow,bttvb3 X+ Q! h! \* G; j* g- S!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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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 1984 年 1 月 15 日，大山露面了。tvboxnow.com7 E) U2 L/ a; O" b' m+ U
- P1 s$ q3 v) h! V當日是匯點舉行成立一周年典禮的大日子。會場的佈置頗為簡單，出席典禮的來賓人數也不算多，在一百人以內，而且大多是預期之內的各方友好，例如當年已頗有名氣的司徒華，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。
! D* b% z% I. n! ?7 y& N, M直至後來一位來賓姍姍來遲，引起哄動。典禮正式開始後，這位來賓也坐在第一排，一邊翻閱淺綠色場刊，一邊聽著匯點當時的副會長楊森發言。tvb now,tvbnow,bttvb" H2 e% \) o r' U; a0 ?0 |1 w6 K/ W
他是當時的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許家屯12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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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突然間見到他來，大家當堂打咗個突。事前大部分人都不知他會來，起碼我一定不知。」當日在現場打點的何芝君13，仍記得那刻震撼。「點解他會來的？有些人是興奮的，因為都是一種 recognition。」
4 Y8 Y8 i2 P$ D! Vtvb now,tvbnow,bttvb一個剛成立一年，會員人數只有數十的青年論政團體，竟然可以吸引到中共駐港首席代表親自光臨，當然令人驚訝。但想深一層，又像情理之中：「好直覺地覺得他出席是一個 implication，因為有人附和回歸，所以他咪好雀躍囉，咁梗係要來表示他的雀躍啦！」何芝君分析。公仔箱論壇+ u: i7 y1 v! r1 ?
8 ^ Z `3 \8 a7 l4 x3 K1 R( ?- I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離開時，許家屯被現場記者追問出席原因。他的答案，多少證實了何芝君所言正確無誤：「擁護香港祖國統一，贊成繁榮與穩定，我都贊成。」毫無疑問，這是對於某種政治取態的一次 endorsement。公仔箱論壇1 r8 v* _! d/ F
又或是悉心部署，準備跟年青才俊打好關係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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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不會咁簡單啦，他嚟得，梗係想統戰我們啦！」她笑言。「原來我們都有利用價值呀？哈哈哈！」 q3 P" M, s& T% y
「利用價值」這四個大字，恰是最耐人尋味的地方 — 就算匯點的「民主回歸」主張怎樣合中共心意，也不代表要許家屯親自出馬，到訪這個新晉組織的小型聚會。就算要拉關係、做統戰，新華社的主要對象照道理也是上流社會的大資本家，而不是這班三十歲出頭，社會地位不高，對大眾影響有限（只有區區幾個專欄）的知識分子吧？
3 e5 m$ `" X, B5 ltvboxnow.com在不少匯點成員進佔社會重要位置的今天，一切或已變得理所當然。但是在 1984 年，以下問題卻頗為實在：作為新成立的論政團體，匯點究竟有什麼統戰的價值？換個角度說，中共究竟有什麼動機去統戰這班年青的知識分子？) |7 X& D4 U- A7 F
1 F& |- J: s$ s+ L( W/ D+ Ttvboxnow.com這道問題更值得我們深思：因為如果找不著動機，旨在探討匯點跟中共統戰之間關係的這篇文章，也許再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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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家屯。（無綫《新聞透視》畫面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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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解答這道難題，可以將時間推前半年，將視線由匯點周年典禮現場轉到紅磡火車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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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3 年 6 月 30 日，有一列來自廣州的火車，緩緩駛入紅磡火車站。步下列車的，正是接替王匡14，出任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的許家屯。步出禁區時，大批記者一擁而上，邊追邊問：「你為何來港？」許家屯有點驚訝，匆忙之間只拋下一句實話：「我是為祖國統一而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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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共產黨的語言，就是在香港進行「統戰」。這，就是許家屯來港的最重要任務。
3 ]! y2 c9 D `$ z, k( L& U統戰是共產黨玩了幾十年的拿手好戲，對此許家屯自然頗有心得。步下火車前，他根據以往新華社官員的經驗，認定這次在港主要的統戰對象，只有兩大個：大資本家、基層工人。在他心目中，要統戰這兩個階層，理應不難：工人階級可以靠工聯會籠絡；資本家也容易，畢竟在他看來，商人多是唯利是圖之輩。tvboxnow.com; `3 [ t: i; q8 c. E# V
5 B) m( t5 P' |tvboxnow.com而及後的發展亦證明如是 — 香港回歸前後，商家們就像換了老闆但依然（對老闆背後的利益）忠心耿耿的員工。公仔箱論壇4 H) n1 p& R$ ?7 P8 {) Y
然而，在香港生活一段時間後，許家屯卻發現，香港的社會現實跟他最初構想的有點分別。這個地方原來不止有資本家和工人兩個階層，兩者之間還有中共較少經驗處理但香港為數不少的 — 中產階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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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5 c" F4 ]7 E3 ltvb now,tvbnow,bttvb基於種種原因，中共相信這班中產會成為統戰的絆腳大石。，就如許家屯於回憶錄中對他們的分析：
+ T: f; {! x9 y% J' p& N中間階層的普遍個性，是企求向上爬，思想傾向滿足於沿現社會階梯發展。也有不滿足的人，他們正在日見增加，要求有一個較平等發展的民主環境…中間階層也普遍存有懼共、拒共的情緒，這正成為英國爭取他們較易，中國爭取他們較難的所在。因為他們多數受西方教育，受益於港英經濟發展；加之新中國建國以來，運動頻仍，受害者對他們產生影響。tvboxnow.com/ e: Z2 D3 D+ o% N: R- b% l! l
—《許家屯香港回憶錄》
6 y1 ?6 E# i- P. \公仔箱論壇 正因如此，1983 年 11 月，即是許家屯上任才四個月後，他就在深圳工委擴大會的政治報告中指出，中產階級是統戰工作主要爭取的對象。而為使他們擁護中共，許家屯嘗試採取兩種手段，一是改進港共的左傾政策，二是加強與民間社團的交往。公仔箱論壇8 m2 K( l' Q. _) M
匯點，正是這樣的民間社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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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{" I/ M1 X4 T! i# \tvb now,tvbnow,bttvb在成立初期，它的成員人數雖然不多，卻都是學者、老師、社工等分屬中產的知識分子，自然符合當時許家屯定下的統戰策略。) f; g8 _6 X# ?
因此，這位新華社社長最終決定出席匯點的一周年典禮，似乎絕非偶然。tvb now,tvbnow,bttvb2 l6 `6 u. J/ ]9 l0 g: `+ J% L& P/ p
多年後，許家屯撰寫回憶錄，用了一小段落的文字來回顧這一場面。
n. ?2 a- `8 V1 p# H! v- T壓力團體「匯點」成立一周年紀念會，邀我參加，我欣然赴會。會場佈置簡單，人數似不滿百，我隨便坐在一張排椅上，聽該會副會長楊森致辭。他在致辭中批評了中國。有位政協委員也應邀與會，見到此情景，在會後好意地和我打招呼說：「你怎麼也參加這種會？以後不要再來了。」他的善意我領情，含笑點頭致謝。香港記者沒料到我會出席這種的會，只來了二、三名記者，追上來採訪，問道：「你為何來參加？」我答：「他們請我來，我就來了。」
, F- A$ ~0 o) B公仔箱論壇—《許家屯香港回憶錄》
* S. Q1 D8 T# M$ L& C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 略略回答記者提問後，許家屯離開了會場，下了樓，截了的士，準備離去。臨走前，他跟一位陪著他下樓的匯點代表握手道別，然後才上車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 a9 k& _( W2 t
這個匯點代表當時三十八歲，典禮當日穿著整齊西裝，跟許家屯這個難得的大人物握手一刻，他的笑容出奇燦爛。# P8 h. F3 L)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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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人能夠確定他當刻心情，但後來大家知道的是，在往後的幾年，甚至二、三十年，這個匯點代表跟新華社（及後來中聯辦），甚至是北京的官員，接觸愈來愈頻繁。初是握手、吃飯聊天，後在新華社密密見面、傾談。+ E. @7 m! j) y' E" [% _
四年後，他受中方委任，成為了全國政協委員，還在人民大會堂的講台上，宣讀這一句話：「讓香港人管理香港事務，香港人怎樣也不會作出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的。」
3 s r5 }/ L' A/ @7 _" }tvboxnow.com此人，正是劉迺強。4 M# T& E% d4 J2 A. K%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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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v# C o: C; _0 o5 J! X笑容滿臉的劉迺強護送許家屯上車。（無綫《新聞透視》片段畫面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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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W/ U8 {% @$ f' C* g ?$ Q$ ytvboxnow.com三、「我完全知道『表叔』點諗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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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s9 K* p A. w# _% V「問題是什麼叫統戰呢？我們都可以統戰他們架嘛！」tvb now,tvbnow,bttvb$ @, [& ~1 L$ c$ z$ S: n
去年年中，劉迺強接受無綫《新聞透視》邀請，談起三十年前許家屯來訪匯點周年典禮一事。被記者問到許當時是否有意統戰匯點以至他本人，劉迺強如常用精妙的語言藝術，把問題推得一乾二淨。
) ` ~) [# l8 W. B1 G) M: E/ o對於被統戰的指控，他向來不置可否。然而，跟劉迺強共事過的匯點人當中，有不少都認定這個創會會長早已被中共成功籠絡了。( u3 N( i* Q p4 C4 Z4 `. V
劉迺強多少（或大小）也算是一個公眾人物，作為不由香港人民推選、因匯點創會會長身分而備受中共垂青、予以籠絡、賞以名位的政協委員，我相信我老馮（按：即黎則奮）絕對有權公開批評他。批評他的目的，就是把他作為一個例案，向或多或少走上相同道路的同代知識分子予以當頭棒喝，盼他們臨崖勒馬，回頭是岸，不要再執迷不悟，助紂為虐下去，誤己誤人，以致誤國誤民。7 R) f1 g0 P6 S0 t; F! @, a) x5 b
— 馮仁釗（黎則奮筆名）《忍看舊朋成新鬼》，1996年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7 Q5 A; |7 e! O6 d4 [- [3 @6 G- B* a
黎則奮二十年前已經對劉迺強的政治取態，作出不留餘地的批評。
7 H) J% f0 a# d1 M/ {4 {tvb now,tvbnow,bttvb現在回想，他仍然肯定劉迺強是被中共統戰了，「第一他去做了政協，然後又（跟工聯會合作）搞咩社團優惠店15，根本就是收受利益啦！」他指摘這位創會會長利用了匯點作政治力量，換取了個人利益。tvb now,tvbnow,bttvb" k0 u1 Z S+ B5 p& b) [- w2 N% w# d
而在實際的利益以外，不少匯點人當年已發現劉迺強跟中方官員過從甚密。8 O. ?- u1 u! y3 i
畢浩明16就有此觀察：「到他做第二屆主席的時候，我已經很確定他和當時跑馬地的李偉庭17經常有偈傾。」李偉庭為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助理，其領導就是中共黨員毛鈞年18。「我們那時候不覺得有什麼，但你可以說劉迺強越來越走向那一邊。」tvb now,tvbnow,bttvb1 h9 t. |4 B! K$ f' H4 Z0 {
杜耀明19則記得，當時新華社經常透過劉迺強接觸匯點，「睇下有咩想你同他（新華社）做，研究吓咁。」他說，當時新華社的幾個副社長都比較開明，似乎真心想研究香港的情況，所以對於這種接觸，他最初不以為意。8 E; w8 q/ t. i- Z; n9 I; L0 X' t1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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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後來劉迺強跟這班官員混得愈來愈熟，杜耀明開始感覺不對勁。「個 information asymmetry 愈來愈大呀。」一位匯點成員甚至記得，劉迺強當年曾經沾沾自喜地跟他說，「我完全知道那些『表叔』點諗，估到什麼合他們口味。」公仔箱論壇$ s( g0 W9 w! l- L9 k/ |!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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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長期頻繁而秘密地跟中方官員藕斷絲連後，劉迺強漸漸跟中共站在同一陣線。
; s, O- }, D6 b' gtvboxnow.com之後成為政協，以至今天化身建制派護法，也就順理成章了。
3 B1 u' F4 N0 U- b" Btvb now,tvbnow,bttvb「我們不能夠忽視對方做統戰（的能力）。」何芝君如是說。「有時可能因為利益，畀生意你做，又或幫你發展自己的事業，畀一個好好的位置你去發揮。」黎則奮也同意這是中共長期部署，「關鍵時刻就出來做嘢，（出於）利益多過意識形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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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z3 I; s8 V- P! a" q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「有人愈陷愈深囉。」杜耀明則慨嘆，「因為恐懼被巴士剷過，就跳上了巴士囉。」+ Y+ w, S( M6 ^$ T)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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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迺強在人民大會堂出席政協會議。（無綫《新聞透視》畫面）
4 v5 L6 K- e( \3 W4 W在黃成智提出「袋住先」而被民主黨凍結黨籍的今天，我們也許會摸不著頭腦：既然匯點中人對劉迺強老早生疑，大家何不聯手將他踢出組織？tvb now,tvbnow,bttvb" a# k7 R5 {" W/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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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後悔當年太天真。「中共統戰用不少錢，他（劉迺強）就拿了利益。」黎則奮回想。「但我們當時太幼稚，無從這個角度考慮，沒理會他做乜，當時是和理非非，覺得唔關我事，我無參與就得。」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' n8 P& ~5 ?1 N- h* V
更不介意笑自己當年太天真的匯點成員，是葉健民20。公仔箱論壇 m( B! P1 Y# x# u9 `( I2 I
6 t' Z' s- x6 {+ ]- `* v) f9 l; vtvb now,tvbnow,bttvb他回憶，當年劉迺強被委任為政協，自己跟同輩其實有點興奮，「只是知道在中國一個好似有點權力的機構，他應該有能力做到一些東西。」譬如是綜合香港的聲音，在中國的體制裡發揮影響力。「我們當年甚至在講，如果這個人做到政協，我們會睇到幾多級的文件呢？」他直認當時的想法出於理想主義，「又或對中國的自我完善能力有幻想。」
7 a9 R/ A4 A7 v* M) A於是年少無知的他，甚至自動請纓，跟幾個同樣熱血的年輕人，一同到劉迺強的政協辦事處做義工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7 P* P% Z+ [7 w$ T- V
我輩年少無知，更是奮不顧身，全情投入，不收分文擔任了劉的政協辦事處的義工，負責首個全國政協在港設立的接見市民計劃。這個計劃推行了一年左右，接見了一些市民，也有將有關個案申訴向國內部門轉達。後來，《人民人報》也就此以大約一寸乘兩寸的篇幅作了一篇的專題報道。劉迺強自然老懷安慰，我等小輩也覺得與有榮焉。
9 L1 m. r& f* B' [— 葉健民《匯點：政治慢活年代》
6 x5 U4 F: A9 ^9 l w$ `" atvb now,tvbnow,bttvb 「但好快在那段新聞之後，他可能覺得達到了目的，就無再叫你去做，應該是收了檔。」; f K3 x) r+ E! q& [9 ?: h% U" y
故事還未完結。後來有天葉健民偶然翻揭劉迺強著作《小商人三十六計》，裡面提到商人其一成功法門便是剝削有熱誠的年青人，用「理想」打動他們為自己賣力，如此就算不用任何酬勞，他們也心甘命抵。tvboxnow.com# y5 |3 M! q& l3 g, t0 I
「劉迺強係咁架啦……」他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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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, D$ Q% y( }% e笑的，是自己當時太天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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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5-5-16 10:52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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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左至右）劉迺強、楊森、黎則奮，於匯點成立一周年典禮上發言。（無綫《新聞透視》畫面）tvboxnow.com/ y+ m1 C$ N8 g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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