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6-2-19 12:44 AM 編輯
- ~7 ^/ J" Q, _# N, N& H. r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,最新最快電視,軟體,遊戲,電影,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tvboxnow.com+ k& d: T/ q$ G+ ]. V
第六講 玄理系統之性格──縱貫橫講tvb now,tvbnow,bttvb5 \; q" Y" h# Q0 |: ~
tvb now,tvbnow,bttvb) ~, X# I. p$ N) u" S* \5 P9 I
公仔箱論壇: P, t1 t, i3 `" b
上次我們討論了道家玄理之性格,這次將由道家的修行工夫這方面來進一步確定道家玄理之意義。並且將引進一個新的名詞,來分別各家形態的不同。
4 }. r) x$ _7 |+ \tvb now,tvbnow,bttvb
6 i6 Q& B! D( m% O2 A# M5 V% R( `上講集中於由「無」、「有」及「無」「有」和「物」之關係這三點來了解,因而說道家的形而上學是「境界形態的形而上學」;這還是客觀的、形式的了解。凡了解一個道理,第一步總是先作客觀的了解(objective understanding),客觀的了解最初總是形式的,因此也是形式的了解(formal understanding)。 客觀的、形式的了解意指就著所提出的概念──譬如老子提出的無、有和物等概念──恰如其概念之本性而了解之。但只有這種了解還不夠。例如道和萬物的關係當然是創生的關係,這是開始時客觀的了解;但後來又說創生一詞用於道家並不恰當,而用在儒家是恰當的,這就需要進一步來了解道家所表現的道和物之關係。tvb now,tvbnow,bttvb; c2 h r* _" S- S7 g, q
tvb now,tvbnow,bttvb, \* k, G2 l( Y, {/ p
創生的關係籠統言之,是一種縱貫的關係。道有雙重性,可分別從無與有二方面來了解,無有合一是「玄」,再通過玄來了解道,如此道與萬物的關係當然是縱貫的關係。因此道德經中也說「生」,如「道生之、德畜之、物形 之、勢成之。」(五十一章)。又如:「天下萬物生於有,有生於無。」(四十章)。由「生」字來了解,當然是個縱貫的關係,也因此很容易想到道也有創生萬物的作用。但再仔細想想,「創生」一詞並不恰當。因為深入地了解道家玄理的性格,即可看出與儒家有別。若在儒家言創造是恰當的,而在道家,創造的意義和儒家 並不相同,那麼在道家可否用創造一詞就產生疑問,這表示創造用於道家不很恰當,因此要再而確定「生」的意義,最後點出道家的「生」實際是「不生之生」。由不生之生所表示的縱貫關係就成了境界形態的形而上學,它和西方實有形態的形而上學是大不同的」這不同是大分類的區別。
5 q; \1 Z+ |9 s+ J6 x/ Z) Atvb now,tvbnow,bttvb8 ~; O9 @( C1 S5 b! l2 V3 H8 e
由不生之生所決定的「境界形態」之意義,落實了也不難了解。上次舉了些現實生活、政治上的例子,由不操縱把持、不禁其性、不塞其源、讓開一步來說明,如此則所謂生,乃實是經由讓開一步,萬物自會自己生長、自己 完成,這是很高的智慧與修養。道家的智慧就在讓開一步,不禁性塞源,如此就開出一條生路,這是很大的工夫;否則物即使會生,也不能生長。說來似乎很簡單,其實並不容易做到,所謂的無為、自然都要由此處來了解。這樣講的才是道家的道,而不是客觀的指一個實體──或像上帝、或像儒家的天命道體──來創生萬物。 從讓開一步講當然是主觀的,「道生」是個境界,道就寄託于這個主觀實踐所呈現的境界;由此講生,就是消極意義的不生之生。這個道理在現代,由與共產黨之禁性塞源的對比,最易顯出其特殊之智慧。當然道家並非現代的自由民主政治,而是超越意義的玄理,要落到政治上,還需進一步的工夫,那是另一回事,但道家的學 問可以做這種政治的超越的原理(transcendental principle, transcendental ground),它函有這種自由政治的基本精神,這是很可貴的。上次所舉的例是就眼前的事方便舉之以幫助了解,現在則要就道家是一個形而上學的系統來了解,如是,則那種只是客觀、形式的了解的講法就不夠,還要就道家本身從工夫上來了解。公仔箱論壇9 H+ I" D0 N. N- }. a
. W: j& `! P$ m, g公仔箱論壇道家要達到它所嚮往的無為、自然的境界,或是莊子之逍遙無待的境界,需要通過怎樣的實踐工夫?臂如孔子講「下學而上達」,實踐「仁」道;孟子講「擴而充之」;大學中庸則講慎獨;這些是儒家的道德實踐的工夫。道家 的入路不是道德意識的,因此工夫與儒家不同,但仍有修道的工夫。能了解道家的工夫,就能更真切地把握上次所作的客觀、形式的了解。客觀的、形式的了解是綱、是經、是縱線;對工夫的了解是維、是緯、是橫線。經緯會合就可以把握住道家玄理之性格。中國儒釋道三教都很重工夫,古人的學問不像西方人用思辨的(speculative)、知解的(theoretical)方式,而都由工夫實踐的緯上著手,由此呈現出一些觀念。後人就先對所呈現出的觀念作客觀的了解,反而常把緯忘了,於是整個系統就飄蕩無著而衍生許多不相干的誤解。因此當了解了經之後,還應該轉回來把握住其在工夫實踐上的根據──緯──才行。' l+ {3 h* j- R, U3 m( u
; h! b: ]' M! g1 P0 @8 X儒釋道耶諸大教原都是講縱貫的關係,只有知識才是橫的,要主客對立。科學知識是由認知機能(cognitive faculty) 底認知關係,亦即橫的關係而成。認識論則是反省這種關係而予以說明。凡是超過知識層面以上的、講道的,都是縱貫的關係。因此開始時說「道家由縱貫的關係所表現的道與天地萬物的關係是創生的關係」,那是籠統的講法。創生之實義由不同教路之特殊規定,又出現不同的形態。例如基督教的形態,是宗教家、神話式的講 法;柏拉圖是哲學家的講法;二者並不相同。基督教講創造是上帝無所憑藉而從無造有(creation ex nihilo);而柏拉圖的Demiurge既不創造idea,也不創造matter,二者都是本有的。基督教則不然,若在上帝之外還本有matter,那麼上帝就不萬能了。因此上帝的創造不是將物分解成form與matter二個原有的成份而合之,而是自無造有,上帝就是創造個體,創造各各物(individual thing),不能再問上帝利用什麼材料來造萬物。你可以這樣問木匠,木匠只是利用木材來製造桌子,而木材取自樹木,並不是木匠創造的。宗教家視上帝為人格神(personal God),說上帝創造好像木匠造桌子,這是不對的,這只可用於柏拉圖,而不可用於基督教。儒家講天命不已的道體,就是創生萬物,中庸易傳都如此表示。有人依據耶教的創造來了解,因此以為儒家所說的不是創造,其實這也是創造,哲學中用creation就 是此意。這是儒家的形態,以「妙運」講創造,所以說「天地之道,可一言而盡也:其為物不貳,則其生物不測。」(中庸),這就是創生。和上帝之為人格神當然不同,所以儒家之天命不已不是宗教家之人格神,而是形而上的道體。道家開始時可以先籠統地由「天下萬物生於有,有生於無」「道生之、德畜之」之「生」來了 解成創造,實則道家根本不顯創造的意義,即創造用於道家是不恰當的,但籠統地說都是縱貫的關係。
* K8 j# D2 L: y: l; U/ J; \tvb now,tvbnow,bttvbtvb now,tvbnow,bttvb/ b& F, |+ M1 e/ w5 o
現在進一步來了解道家由生所表示的縱貫關係。道家所謂的生其實是「不生之生」,由不生之生就成了境界形態。儒家是妙運的實有形態;基督教是人格神的實有即上帝自無而造萬物;這是教路所決定的不同。道家不是實有形 態,即不能客觀地指出個東西叫「無」來創生天地萬物。雖說「無名天地之始,有名萬物之母」(一章),但若由平常的習慣順著天地萬物往後想,想到最後有個東西叫「無名」,那就完全錯了。因此我們說道家的無不是個存有論的概念,存有論的概念是可以客觀地實指的,是可以分解出來的。實有形態通過客觀的分解可以實 指出一個客觀的實有(objective entity),或是上帝、或是原子或地水風火等等,都是客觀的實有。道家的無並不是客觀的實有,而完全是由主觀修行境界上所呈現的一個觀念,所以要從生活實踐上來了解,這就函著工夫問題,由對工夫的了解可以確定這個意思。tvb now,tvbnow,bttvb" z$ U+ p" z7 ]7 e
tvboxnow.com( V& O) S* T' J P& G
現在來看道家的實踐工夫。道家的工夫也很特別。儒家是道德的實踐,佛教是解脫的實踐。道德的實踐是平常所謂實踐一詞之本義,如康德所說的實踐理性(practical reason),就是講道德。但也不能說佛教的禪定工夫不是實踐的,凡說工夫都是實踐的,道家亦然。因此廣義地說,東方的形而上學都是實踐的形而上學(practical metaphysics)。道家的實踐就很難用一個名詞來恰當地表示,大概也類乎解脫一類的,但仍有不同。工夫是 緯線,縱貫的關係是經線。若是了解了道家工夫的特殊意義,因而了解了它的緯線,那麼就可以用一個新名詞來表示:道家的境界形態的形而上學是「縱貫的關係橫講」。道家的道與萬物的關係是縱貫的,但縱貫的從不生之生、境界形態、再加上緯來了解,就成了「縱貫橫講」,即縱貫的關係用橫的方式來表示。這橫並不是知 識、認知之橫的方式,而是寄託在工夫的緯線上的橫。公仔箱論壇( R% z! ~. [2 j1 e" A7 R
1 A$ w) b$ y2 V) r, \, Dtvb now,tvbnow,bttvb哲學地說,縱貫的關係可以作為一個共通的模式(common pattern) 來應用,在各家有不同形態的表現。這共通的模式應用在道家是「縱貫橫講」。這名詞也可用於佛教,佛教也有縱貫的關係,但不能說般若解脫法身三德秘密藏所成的大涅槃法身創生萬法,這是不通的,因此佛教也是「縱貫橫講」。大乘起信論講「一心開二門」,一切法依止於如來藏自性清淨心,好像是「縱貫縱講」,其實不 然,因為仍不能說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創生萬法,而只能說一切生死法、還滅法依止於如來藏自性清淨心。起信論的「一心開二門」是個很特別的形態,我屢次強調這個形態很有意義,要仔細了解。它也是個共通的模式,在一個意義上,凡是縱貫的都是一心開二門。就是康德分別noumena與phenomena, 嚴格說也是一心開二門,不過康德是在基督教傳統的制約下講,且貫通得不很好,即不甚能充分開得出。起信論一心開二門這個義理模式的貢獻很大,但是一般不大注意,只看作是佛教中的一個系統而已,以後還要詳細闡釋這個模式的意義。儘管起信論一心開二門,但仍是縱貫橫講,即因為不能說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創生萬法。
3 y& H+ ]1 q. Ztvb now,tvbnow,bttvb
5 o/ X2 z6 b/ g" F再看儒家。儒家之天命不已的道體就是創生萬物,易曰:「大哉乾元,萬物資始,乃統天。……乾道變化,各正性命,保合太和,乃利貞。」(乾彖)。乾元就是最高的創造原理。所以儒家看天地之道,是「天地之道,可一言 而盡也:其為物不貳,則其生物不測。」這就是創造,創生萬物。嚴格講創造之所以為創造之實義要從道德上見。就是基督教從上帝說創造,嚴格講也是由道德上見。因此儒家由天命不已、天地之道的道體所表示的創造,人就叫做創造性自己、創造性本身(creativity itself)。耶教的人格神──上帝──嚴格講就是造創性自己,也叫做創造性原理(principle of creativity)。創造性就是天地萬物之本體,人格化就是上帝,不人格化就是創造性本身,亦即創造的實體(creative reality),是絕對的實體。基督教解釋上帝創造這個世界是由於上帝意欲這個世界;為什麼意欲?因為愛這個世界;為什麼愛而意欲?因為這個世界是最好的。如此說來創造的原理還是Good,還是道德的。道德性的「創造性自己」人格化就是上帝。
) ?- ~4 T& d* ]) E( j: M! I+ ]$ Q
, ^% C9 H( G; b3 f4 n2 `/ Y為什麼稱為「創造性自己」呢?因為這個做為實體的創造性不是隸屬於某一個機能(faculty)或是器官(organ),而發出的作用(function);否則還得有更後的預設,就不是終極的(ultimate)。 但創造性本身就是終極的,它的作用就是儒家所說的「維天之命,於穆不已」(詩周頌維天之命)的作用,而不是發自某一機能或器官的作用。就是在基督教,創造性和上帝的關係也不是作用與機能的關係,因為上帝本身就是這個創造性,不能把上帝一看成個個體,相當於一個機能,而由此一個體起創造的作用。上帝全部的本 質就是創造性本身。講愛(love),上帝的本質全部就是愛。平常講愛是發自人的生命,而上帝的本質全部就是愛,不是從某處發出來的。講意欲(willing),上帝的本質全部就是意欲;講知(understanding),也可以說上帝的本質全部就是知,這些在上帝是相同的。基督教是擬人說,一神論theism都是擬人說,勉強地就人有愛、意欲、知等來想像上帝也有神愛(divine love)、神意(divine will)、神知(divine understanding)。 但當我們說上帝的神愛、神意等時,其意義和就人而說愛、意欲卻完全不同。因為上帝的愛、意欲不是發自某個機能,而是上帝全部的本質就是愛、意欲,並且愛、意欲等在上帝處不再是不同的概念成作用,而是互相滲透,好像玻璃體不再有角度之不同,由任何一點看去都是全體。在人則愛、意欲都有一定的意義,不能相通。 在上帝處是相通的,這就是所謂的創造性自己。儒家所說的天命不已之道體也是這個意義。平常所謂的文學創造、藝術創造,嚴格講並不是真正的創造;即便算創造,也不是創造性本身,即不能做本體。因為文學家的創造是發自他生命的強度,即發自一個機能,因而是有時而盡的。作為創造性本身的上帝或道體其創造不是發自一個機能,而是其自身就是究極無盡的。因此創造真正的意義要由道德上見。
4 R' `' }- _* c2 g( O
% k b+ O2 h& \. J: _* L9 |公仔箱論壇創造性自己是指道體而言,從生活上講就是道德的創造(moral creation)。為什麼由道德見創造呢?因為道德乃發自意志(will),是意志的作用,而意志是個創造的能力,沒有人由知性(understanding)處講創造。意志可決定當該有,若現實上沒有,付之實行不就有了嗎?不但如此,已有的還可以去揮,所謂「革故生新」。能令有者無,能令無者有,就是創造。創造的意義要透過意志來表示,因而康德講道德實踐就一定提出自由意志(freewill);中國人則講良知,這才是創造之源。因此嚴格講真正的創造若不取宗教家神話式的講法,就必是儒家的形態。其實就是宗教家的神話,也要根據道德才能真了解神的創造。道家並不屬於此種形態,因而用創造一詞是不恰當的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,最新最快電視,軟體,遊戲,電影,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5 ?$ G$ H% b/ a) t
tvboxnow.com7 a, n( P0 S T5 B( K( W* v- k
因此要真正恰合創造的實義,一定是縱貫的關係縱講,儒家就是如此,縱者縱之,橫者橫之;縱貫者縱講,橫列者橫講,如知識是橫的就要橫講,恰如其分絕不錯亂。這是最好的形態。康德也屬此種形態,實踐理性就是縱貫地講創造,因此康德也說意志底因果性(causality of will),是一種特殊的因果性(special causality),就是要創造一物。但當因果性屬於知性而為範疇(category)時,就只是由之以理解一物而不是創造一物,這就是縱者縱講,橫者橫講。因此歷來說儒家是大中至正之教,如此就是中正。唐君毅先生說佛老是偏至型的聖人,也表現這個意思。5 A; L3 v4 \" J( g
- a3 y3 f/ z- X- |4 etvb now,tvbnow,bttvb就佛教教內來講,天台圓教已經是最圓、最中正的了,但在一個共通的模式下,和其他的大教相比較,仍然可以判教。道家是縱者橫講的形態,就顯不出創生的意義。佛教也是縱者橫講,就也不宜說創生。凡不宜說創造性本身 或創造性原理的都是縱貫橫講,有道家與佛教二個形態。因為是縱貫的,所以佛教也可以有存有論,但佛教式的存有論(Buddhistic ontology)一定只有到天台圓教時才能徹底透出,這表示到圓教時才能徹底透出智的直覺(intellectual intuition)。智的直覺在上帝處就是創造的直覺,不只是認知地直覺一物,而是直覺它就創造它。對人而言則不然,康德一再強調人只有感觸的直覺(Sensible intuition),感觸直覺只能給予對象而不能創造對象。在佛教,當達到圓教時,智的直覺一定呈現;般若就是智的直覺,就是無限心(infinite mind),智的直覺一定要扣緊無限心講,般若是無限心,道心也是無限心。% a- K& ~) l5 e, ^( E' \! f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