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港澳台] 從《白門柳》看今日亂世人心　大學前副校長 - 陳閱心

世局，至終是由人心決定的。正如，英雄可以造時勢。今天香港的亂局，結果會成為東方之珠浴火重生後的光明未來，或會成為無可挽回的毀滅，在乎主政者是否有心（仁心而非傲心）、有力（智力而非武力）。tvb now,tvbnow,bttvb) ^! ^5 v1 _8 R$ R

《白門柳》是當代其中一本最優秀的歷史小說，作者用16年時間寫成，三大冊，字字至誠，充滿人文精神，獲內地小說最高獎項茅盾文學獎。書中述說明末清初三年間天下大亂中知識分子面對生死、道德、進退等抉擇時的細緻心理刻劃，文筆生動，譜寫了時代困厄裏各種人性表現的眾生相、浮世繪。也可以作為當前香港有能力改變未來的各派人士撫心自問、反躬自省的一面心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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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世中當然有昏君。崇禎皇帝自知國運無可挽救的時候慨嘆了一句：「君非亡國之君，臣是亡國之臣。」這句話下半句無疑準確，上半句卻是推卸責任之言。崇禎剛愎自用、寡情多疑，十幾年執政期間，換了幾十個首輔大臣，明朝敗亡他有不可推搪的罪責。南明弘光皇帝就更是典型的荒淫無道、自私卸膊昏君，在國難當頭的時候，仍只顧派出太監四處找捕民女供己淫虐，敵軍未至便急急拋下千萬人民悄悄神隱逃走。: f, w: d; \6 y) \; q

亂世中自然亦有奸臣。馬士英是首輔權臣，阮大鋮是兵部尚書，都是狼狽為奸的亂臣。在危急存亡之秋，馬士英專心致志去做的，不是救國，而是用盡一切心機陰謀去排斥為國為民的史可法，日夕用心的只是黨爭謀私。阮大鋮更是心理變態的武裝部隊最高文官，早年是九千歲太監魏忠賢的馬前卒，嗜好用極殘忍的刑具虐待東林士人（左光斗、楊漣等諫官），後來崇禎登基，鏟除了客氏魏忠賢集團，阮大鋮被罷黜十多年間，天天渴望向東林後人報仇，到南京破城前夕，依然不理政務，只一心動員軍兵圖報私怨。公仔箱論壇1 B) ?# l& S6 B0 d4 j7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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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世中也有名利薰心的偽君子。錢謙益本是資深望重的東林元老，但為了復出當官，竟然背棄東林難友，用「放下黨爭」的漂亮藉口，跟阮大鋮結盟。後來在南明政權謀得禮部尚書一職，卻打開南京城門，放下幾十萬大軍不用，向清兵投降獻城。文教最高長官，竟是最無恥、最見利忘義的人。

亂世中有暴戾的兵賊。亂世多盜賊，打殺搶掠，不在話下。但百姓的最苦，是兵賊不分。平日在專制皇朝下，官兵是權貴的打手，在動盪時局中，官兵更加不必顧及面子，直接肆無忌憚地有強權無公理。賊的搶劫仍叫搶劫，兵的搶劫叫徵餉。打人的賊叫悍匪，打人的兵叫公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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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政者應面對良知
亂世中有三心兩意的知識分子。冒辟疆是明末復社（由東林後人組建而有巨大影響力的輿論社團）四公子之一，志大才疏，有抱負而無行動，富貴出身，外表雍容而內心狹隘驕傲，理念是為天下蒼生，行動上卻以保守家業為先。做事瞻前顧後、猶豫不決。至終家業也保不住，窮困潦倒餘生。( N! g3 u" Y& q7 K- V3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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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世中固然也有真君子。黃宗羲是東林義士後人，性格剛烈（但亦曾有勇無謀），曾經信任前輩錢謙益，但得知此人偽君子面目後，意志消沉，憤世嫉俗，但始終堅持道德原則，得志則兼善天下，不得志則獨善其身，曾為南明魯王政權竭盡全力，後來看見南明是扶不起的阿斗，便離開官場是非，潛心學問，至終成為一代宗師，與顧炎武、王夫之等人同為中華民主思想的啟蒙導師，影響遠至康有為、梁啟超、孫中山等清末民初革新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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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時代裏，每一個人都需要回答自己靈魂的拷問，為求短暫的虛榮升官發財而出賣良心？人善人欺天不欺，善惡到頭終有報。但願手握公權力的主政者（無論在北京的或在香港的）都按良知作公僕，香港才能回復太平，中國整體也會因此而受益。% E) d1 c6 n)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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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閱心
大學前副校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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