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的脸

我焦急地等候在医院的产房门外，妻子在里面。1 R! ~" u1 `& f% w5 q  c
不知过了多久，护士小姐才跑来通知我：“生了个女儿！” 我赶忙去看妻子。tvb now,tvbnow,bttvb3 y" p5 A' k- t% y# d# W$ L
妻子在病床上对我抱歉地微笑：“天强，没能为你生个儿子，真对不起……”tvb now,tvbnow,bttvb% f! A7 Q( f0 i
“快别说傻话了，儿女都一样。再说，我喜欢女儿，只要她能跟你一样漂亮……” 我说着凑近女儿的小脸，打算亲她一下。
“啊！” 我在心里惨叫一声，突然愣住了 —— 这时，我才看清女儿的脸，竟然和我四年前死去的女友一模一样……
四年前，我还在读大二，是个穷学生。一周的饭钱省了又省，都不够填饱肚子，更别说像别的男生一样抽烟、喝酒、上网、泡妞了。我只能埋头学习，还努力找些兼职做。没想到，就在这时，敏君闯入了我的生活。
是她主动追求我。起初我没同意 —— 她实在太丑了：又矮又胖，还显老相。笑起来的时候，没有半分年轻姑娘的甜美，反而会露出几条若有若无的鱼尾纹。我虽然穷，但长相还算周正，怎么能跟她在一起呢？
可她不死心，依旧对我好。说实在的，若不是因为长相，喜欢她的男生肯定不少。她身上有很多传统女性的优点：温柔、体贴、善解人意，洗衣做饭也样样在行。她很大方地把钱存进我的饭卡，给我买学习资料；夏天帮我洗衣服，冬天给我织毛衣；还经常动手开小灶，她做的饭菜很可口。
时间一久，我不再强硬拒绝，慢慢默认了她的殷勤。可我的压力越来越大 —— 因为她，我成了寝室里被取笑的对象，常和别的男生发生口角，甚至撕打。! ^8 Z& L/ m4 T
一个夏天的傍晚，我和寝室里的男生打了一架，扔下满地狼藉跑了出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 敏君找到我后，柔声问道。% j9 P) v3 I. W) D/ K0 e( Q, p
我不理她 —— 烦！公仔箱論壇! B* ?6 Q# I+ W
“因为我？对不起……”公仔箱論壇4 Q' i: N1 {/ o$ W; x2 \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你就会说对不起！” 我突然爆发了。: A0 v; I/ z2 k6 v* K- i' M
“你别生气了，要不，今晚你暂时不要回寝室了？”tvboxnow.com8 R, U% R% a( o2 u
“不回寝室，我睡哪儿？”
“我们可以…… 出去。” 她低下头，小声说。
我不出声了，轻蔑地看着她。我从没想过要和她怎么样，对此我很有把握。2 _# N; A4 ~, d! {' Z3 M" W6 g
“我们只是出去，不，不一定要干什么……” 她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。3 R; L: V1 K) F" c7 y, o; O
“你以为我会干什么吗？” 我大声反问。
她脸涨得通红，嗫嚅着：“那，那，那……”
“那好。” 我突然有些可怜她 —— 反正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。tvboxnow.com# y. ?0 R* H* |
当天夜里，我们在校门外的小旅店里开了间房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$ g' P1 \+ w  l; I0 Q
睡到半夜，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。我心里一阵燥热，黑暗中，感到旁边有个温暖的肉体。本能促使我翻过身，重重地压了上去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 她惊醒了。9 ~+ }2 |1 ^6 r5 o$ n$ n: `
“妈的，少装了！老子要弄死你……” 我突然腾起一股无名火，更用力地抱紧了她。
她不再挣扎，眼泪滴到我手指上，滚烫滚烫的……% a2 m+ H% c" i/ q" K, [
事后我就后悔了 —— 这等于把自己的脖子伸进她的圈套。我感到大错已成，覆水难收，悔恨又诅咒，却无济于事。
男生们的奚落更尖刻了。他们故意夸张地伸大拇指：“哥们儿，还是你行，那样的都敢上，厉害！” 还有人说：“关了灯都一样，怎么不敢？” 我无地自容。: `$ p0 M1 V7 W# l0 A7 g+ v4 X
敏君却彻底陷入了和我结婚的美梦中。一次散步时，她问：“等我们毕了业，找了工作，就把喜事儿办了。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？”' W0 O9 @/ F; n9 C% j/ k0 o
“什么？” 我从恍惚中回过神。
敏君一笑，温柔地把头靠过来：“我有了。”tvb now,tvbnow,bttvb# {- k5 h! |1 n8 o$ q
“你说什么？” 我大叫一声，猛地闪开。随后迅速冷静下来，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：“得打掉。”
“不。” 她说。tvb now,tvbnow,bttvb+ \4 i2 l7 \$ ~1 s1 w, x/ B
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”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。tvb now,tvbnow,bttvb" h' t! q. h: K$ _
“不要打，要等结婚后。”
“你疯了？我们会被学校开除的！”
“我们悄悄先结婚，谁会知道？”公仔箱論壇8 I4 J+ T* h5 Y* q1 |
“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，想讹我！”# @2 n. `) A5 Q3 O
“你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。”
“你……” 我快气疯了。和她结婚？那我这辈子不就完了？还不如死了算了！我在一阵冲动中，转身跑向河边。
天色已晚，河边几乎没人。tvboxnow.com. _" V5 @- w- t, k- n
我听到敏君的脚步声从身后赶来，她使劲拉住我，惊慌地问：“你想干什么呀？”8 t$ @8 k9 l% C/ }+ |
“别碰我！” 我厌恶地大叫，狠命甩开她。4 X9 |+ W' v$ v9 y* N' {
“啊！” 她一下子重心不稳，失脚滑进河里。“救我…… 天强…… 我不想离开你……”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 —— 她不会游泳？$ Q* s+ a: _$ G
我迅速环顾四周，没人看见。我跑开了，在心里发狠：“别怪我，是你自己要死！谁让你缠着我？你别再缠着我了……”tvboxnow.com2 k4 ~8 V0 p. i
很 “幸运”，敏君的失踪被当作一般走失案处理，她的尸体也没出现过。大概是天助我也。4 Y) A- v$ B1 B$ E7 D% u
毕业后，我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，认识了现在的妻子。她和敏君一样温柔、体贴，家政也样样拿手，不同的是，她长得很漂亮……
“今天我要去签个合同，麻烦你照看一下小美。” 妻子在门口叮嘱道。她生下女儿已经半年，还自作主张给女儿取名 “小美”。
我实在不喜欢这个女儿 —— 她那副模样，总让我想起死去的敏君。还 “小美” 呢？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怀疑冥冥中是敏君在作怪。据说，一个女人要是太爱一个男人，这辈子嫁不成，下辈子就会变成这个男人的女儿。一想起这个说法，我就恶心得要死。
现在，家里只剩我和女儿了。
妻子一走，这个才半岁的女儿就用充满敌意的眼睛瞪着我，随后突然号啕大哭。
“别吵！” 我大吼。tvb now,tvbnow,bttvb* l8 x& a4 V) A* N  K5 _! @* E, f$ u
她安静下来，开始满屋子乱爬。一个半岁的女婴，居然能爬这么快？我简直不敢相信。我火了，四处围追堵截，可转眼间她就不见了踪影。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屋子里静得出奇，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* Y( h- l6 |* a9 R$ l# D. u+ S; i& I
“啊！” 我突然抬头，眼前的景象让我禁不住大叫 —— 不知什么时候，她已经爬到了天花板上，倒挂在上面，用充满敌意的眼睛诡异地盯着我，脸上还露出奇特的笑容，甚至现出了几条若有若无的鱼尾纹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' M; ]9 I" w1 K5 p: S2 f' E
“砰” 地一声，她重重摔在地上，又像个婴儿般哇哇大哭起来。tvb now,tvbnow,bttvb; o: r. x" D0 |3 E2 P7 Z9 G+ U  D
我愣了一会儿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她温顺地停止了哭泣，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叫：“爸，爸爸……”, N* t% P# v) e
我笑了，抱起女儿：“爸爸给你洗个澡，乖！” 真是神经过敏，这明明是我自己的女儿。敏君都死了四年多，还能作什么怪？再说，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？公仔箱論壇5 j* E7 E/ G( F3 A8 L
女儿躺在澡盆里，高兴地玩水。
“天强，我不想离开你，我真的不想离开你。” 女儿突然开口说话。
我顿时汗毛倒竖。
“水里好冷，我好孤独，好害怕。我不想离开你呀……” 女儿歪着头说，神情和那个死女人一模一样。
“果然是你！” 我大叫，在一阵痉挛中，突然把女儿狠狠按进水里，大喊：“你为什么还不肯死？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？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？你去死！永远别再来烦我了……”tvb now,tvbnow,bttvb/ c- t, ?& W7 E' R- R* _0 i' D
“先生，醒醒，快醒醒！”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5 K1 |. ^, ~. L4 ]
我睁开双眼，护士小姐还站在面前，我仍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。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，真是太可怕了。* z" p: K$ {+ V- h
我赶忙去看妻子。妻子在病床上对我抱歉地微笑：“天强，没能为你生个儿子，真对不起……”
我立刻打断她：“是个女儿吗？我看看。”4 x8 T8 p: S5 E( W1 `* q
我紧张地注视着女儿的面孔，害怕噩梦重现。很幸运，女儿十分漂亮，和妻子一模一样，丝毫没有敏君的影子。我顿时松了口气 —— 敏君已经死了，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梦。谢天谢地！
三年后，温柔的妻子不幸因病去世。但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，还得抚养我们的女儿小美。她实在太可爱、太漂亮了，像个小天使一样。
我在收拾妻子的遗物时，发现了一本相册 —— 她从没给我看过。我打开来，惊喜地看到妻子小时候的照片：好可爱、好漂亮，和现在的小美一模一样。再往后翻，是小学、初中、高中…… 还有大学入学时的照片 —— 我傻了眼：照片上的人又矮又胖，还显老相，笑起来的时候，露出几条若有若无的鱼尾纹。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，最新最快電視，軟體，遊戲，電影，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* S& d  A) p3 m* N9 d3 s7 J+ v
天啊！这不是敏君是谁？我急忙抽出照片想仔细看，却发现照片背后有几行字：tvb now,tvbnow,bttvb" W) V/ g2 v3 n+ |( c% |
“终于要和天强结婚了，我好开心。虽然天强不嫌弃我的长相，但我还是要为了他去整容。只是，人变漂亮了，身份也要改 —— 过去的敏君就算是死了，我会用新的面孔和身份与天强结合。现在我只有一个担心：如果我们结婚生个女儿，那她该怎么办呢？算了，不想那么多了。即使相貌丑陋，只要心地善良，还是会找到真心爱自己的男人的，像我一样……”
啊？公仔箱論壇3 P( c9 [8 E0 q3 k3 R5 z3 I
“爸爸！”
我惊恐地转过头，瞪着女儿小美。她那么漂亮可爱，像个天使一样 —— 但，以后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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