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 Y$ y }6 E. j" ~每天一大早起来,还来不及欣赏自己所赚来的家庭生活,就必须带着沉重的公事包与别人交往~~错了,应该说是谈生意~~人际交往是次要的,只是一种手段。我的人脉来自不同的场合,可以是在驾车上途中,也可以是在充满文字与图片的银光幕前,更可以是在路旁随便找或者遇到的“熟悉脸孔的陌生人”等等。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好笑,人脉不是自己与对方当面“交流”吗?可是现在的社会几乎不是彼此的交流,而只是“交涉”罢了。因为人们都是把自己关在汽车,大厦或者手机内,甚至大大小小的荧光幕前等等的“网络堡垒”来彼此的交流与沟通。难怪人们在只能凭着外貌与声音,也就是只能凭着服装,谈吐,文凭,事业等等的零碎之“判断经验”来“武断出”一个人的基本生活水平,亦即他本人的文化水准。也就是简单地说,人们的嘴唇以不同的笑容吐出的只是不同色彩的数目,照片,音响,公函,帐号,节目表,黄色以及眼神(也就是“延伸”)。或者手按着键盘,用文字面对无数背后的脸孔。就是这些一连串面无表情的器物,才能使生活从一无所有的窝囊废,到条条通罗马的仓库。就这一切看不见的丰收来说,人们的手背肩负着皮笑肉不笑的快乐消遣,而收藏着别人的记忆,亦即排在快乐后面的债务。# z6 o) _8 `0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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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有一天,我发现自己无法从提款机前提取现款,银行也发出一封律师信说房子被充公,并且还欠百万现金。各部门也上门向我追讨一切的生活费与生活开销。我看着自己的赤身裸体,拼命地躲藏――再也听不到同伴们和祥,平静的言语和声音。我感到自己一无所有,无能为力。也发现在大陆上再也没有容我可怜躯壳的“地位”,也就是曾经拥有的地盘。我这才发现,我以前的风光是因为我努力了,而努力其实就是向别人祈求怜悯――人们是看在我努力追求金钱的份上,才给于我的肯定。我以前都是自己孤立地支撑生活,也孤立地寻找朋友帮助,更是孤立地与所谓的朋友一同分享“自己的”开销。可是如今我再也没有生活方式了,而以前的朋友变回以前的人类本色了,再也不会认同我先进落魄的丑态。他们再也不会给于我生活的机会,也不会让我又轻松的简单存在着。他们抛弃了存在本身的正义,却让我再度看见曾经一无所有时的,一直被我逃避的空洞,但又是最真实的存在本项。这时,自己不是贼或者逃犯,但这个世界却仿佛审判我“成为”一个落魄的逃犯,也就是一个对世界来说完全没有贡献的逃犯。即使在阴暗的破屋中,他们也因为发展的需要而摧毁我唯一的存在领域。电话不能打,上网又要钱,搭车找朋友也要看着别人的眼色,躺在无人问津的路旁不但没人帮助,还被人藐视,甚至吐口水;即使施舍,也只是获得可以买水喝的分量。“我到底谁?”,“谁才是人类?”――或者问:人类是“什么东西”。只有挑起人类内心的战争本性,把文明的一切都摧毁,回到最原始的存在状态;那时,人们才知道自己的曾经光荣是那么地耻辱,无能,狂傲,自闭,野蛮,残暴,凶悍,虚伪等等。可是也就是那时,人们才是真正的“存在着”,是一个没有个人主义,也没有所谓人道主义,理性主义,非理性主义等等意识形态区分的,真正存在主义本性的“存在着”。那时,人们之间的相互合作自然地成为朋友的关系,从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“人类”性质――再没有概念上的人类意义,只剩下“具体感性”的人类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