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 \ Y) U$ b) S 莫洛佐夫認為,把「虛擬世界」的革命地位提升到頂峰,是「網絡烏托邦主義者」(cyber-utopians)一廂情願的想法,其中主要是西方觀察者的意願,而非對「虛擬網絡」與該輪革命的關係的客觀分析。這種意願把埃及革命過度化約成以下方程式:「微博訊息已發出;獨裁者已被推翻。互聯網等於民主。論證完畢。」莫洛佐夫指這樣的推理過於武斷,並把「虛擬網絡」的興起視為革命成功的最主要、甚至唯一的條件,而忽略了革命的真正誘因。tvboxnow.com) o' L. C2 P" q7 V; r
8 `% `) X9 J. T2 a! P( u 這種意願,更多是「網絡烏托邦主義者」和西方社會自我肯定的情緒;那條武斷的方程式當中,包含了「自我-他者」的二元對立──中東阿拉伯世界獨裁政權和西方互聯網、西方民主──結果得出西方社會輸出網絡科技,成為北非、中東革命中最偉大的貢獻者的無意識結論。同時,莫洛佐夫還指出了執意強調「社交平台」之於革命的重要性,大概也是西方社會對自己把現實時間虛耗在「虛擬世界」、「社交平台」的告解:「終於,『社交平台』協助了中東的民主化,它不只是讓用家們整天沉迷流言蜚語和玩『開心農場』(FarmVille;一款流行社交平台遊戲)的平台。」公仔箱論壇2 I1 g9 y4 r9 f3 C
1 Q& d6 V. V- n# h3 N. I$ h, O 「網絡烏托邦主義者」對中東「虛擬革命」的過分抬舉,明顯是西方社會自我中心的觀察。而在分析理論層面,以歐美為中心的「虛擬政治」理論,大抵不完全適用於分析北非、中東的這場革命。1 p$ A# E* B2 q) u9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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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方社會,尤其是老早已經轉向民主政體的歐美國家,當「虛擬世界」流行和普及起來,並似乎凝聚出一種全新形式的政治討論公共場域時,相關的思考大抵集中於如何讓分析民主政治的現代性的理論,與分析「虛擬世界」的後現代特質的理論能夠接軌。或者如何避免(或至少平衡一下)「虛擬世界」上不致過度充斥消費主義,而消滅其作為「虛擬公共場域」並對優化民主體制所可能夠作出的貢獻。波斯特與洛克德在各自的文章裡,就表現出對「虛擬世界」漸成主流的論政場域的悲觀態度,後者更抨擊那種把「虛擬世界」的專制誤認為自由民主的教條式神話。tvboxnow.com4 M% r8 l$ y @2 D1 x7 V, g9 I3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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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思考在歐美國家成為討論重點,還能被理解,因它們的民主體制即便未盡完善,亦已大抵確立,如何優化自然成為討論重點;甚至他們還有餘地思考,是否在現實的民主論政空間以外,如何大力發展「虛擬政治」。但對於尚處專制或獨裁統治,或是某些第三世界地域來說,「選擇」卻顯得過於奢侈。現實中的論政場域仍然受限制,「虛擬世界」確實提供了專制更難禁制的論政空間;某部份群眾依然難以消費支援「虛擬世界」的設備,如電腦、網絡供應服務,更遑論享受網絡消費。現實中自由的論政空間並非垂手可得,要登入「虛擬世界」亦非想就可以。 ! b6 `; i( D. Z. p1 G$ x# Q8 mtvb now,tvbnow,bttvb tvb now,tvbnow,bttvb D8 Q: ~! ?# Y- j: Z# J( J4 H
虛擬行動與現實行動 , n8 g' h+ `! Ttvboxnow.com 5 f' G4 w5 L3 f8 B' e! Y2 xtvboxnow.com 莫洛佐夫對以歐美文化無意識支撐的「網絡烏托邦主義」的體察,讓他更肯定「虛擬世界」之於2011年埃及革命的貢獻,但又不致於對其過份誇獎。莫洛佐夫指出,Facebook、Twitter無疑讓該場革命最後能號召和凝聚出龐大的群眾力量,也在革命的相關訊息在各個階段流通阿拉伯世界以至全球,可是,「直接參與革命運動的、早早就登出Facebook賬戶並走到街上的群眾,才是革命成功的最重要元素」。 " S% }* a" X) ]' Atvb now,tvbnow,bttvb / W6 c8 f2 C2 p7 ]# o. _3 iTVBNOW 含有熱門話題,最新最快電視,軟體,遊戲,電影,動漫及日常生活及興趣交流等資訊。 莫洛佐夫無疑指出了,「虛擬世界」對埃及革命作出貢獻之餘,革命最終能壯大並推倒專制政權,在現實裡行動的群眾才是關鍵。事實上,假使硬要把突尼斯、埃及革命命名為「虛擬革命」,所指的應該是這個意義:群眾行動與「虛擬世界」展現了特性上的互通。例如,在專制極權的國家或地區,以往在現實難以凝聚和通行的意識形態,如何在去中心的「虛擬世界」找到了生存的空間。公仔箱論壇5 S' ]# F* s; Z8 U$ j$ ^)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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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此,突尼斯、埃及,乃至中國或未來的朝鮮,所謂的「虛擬革命」與歐美世界的「虛擬政治」大概是截然不同的故事;在那裏,尚未出現「一切都變得虛擬」的隱憂,現實行動配合「虛擬世界」,可能成為群眾擺脫專制或獨裁的出路。埃及社會運動人士Ramy Raoof發表網誌文章,強調不應以「Facebook革命」、「Web 2.0革命」等沒有義意的命名來放大互聯網之於革命的角色:「在埃及革命期間,網絡平台僅是埃及群眾的一條『媒體臂膀』,讓群眾能分享經驗、想法和向國內外展示革命現場的真相。」來自革命現場的行動者之於所謂的「虛擬革命」的評價,大抵是學院內關於「虛擬世界」與政治理論的必要補充資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