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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時事討論]
新鮮熱辣﹕《哲學的起源》：重返抗爭的本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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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felicity2010
時間:
2014-6-1 12:57 PM
標題:
新鮮熱辣﹕《哲學的起源》：重返抗爭的本源
本帖最後由 felicity2010 於 2014-6-1 12:58 PM 編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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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鮮熱辣﹕《哲學的起源》：重返抗爭的本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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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×陳劍青、李達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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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當紅思想家柄谷行人又有新書出版。林暉鈞翻譯的《哲學的起源》，繼《倫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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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、《柄谷行人談政治》、《世界史的結構》，在台灣揭起了新一波的「柄谷熱」，台灣文化出版界的魄力讓人羨慕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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譯本的宣傳書腰，推薦者的名單實在星光熠熠，難以想像陳光興、梁文道、黃孫權、楊照、王丹、吳叡人等藍綠左右陣營的名人竟在書皮上並列推薦，別有一番文化景致，亦顯出柄谷行人近年由文藝批評轉向政治理論的論說，已成為東亞公共知識圈內以至社會運動分子不能忽視的理論沃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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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國邊陲的「自由無支配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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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哲學的起源》由日本流行到台灣，不只是因為序言裏龔卓軍先生聯繫上剛發生的台灣反服貿佔領運動，講述到這場學運如何實踐了書內柄谷政治理想的獨到詮釋。新書吸引之處，其實是源於柄谷前作《世界史的結構》思考世界如何永久和平問題的延伸與解答。《世》中柄谷提出現代世界的格局圍繞着「國家
-
國族
-
資本」互相依存的三位一體結構，要達至人類的解放，成就永久和平的世界，就要不可偏廢地超越這三者，用新的模式重新組織我們。但這種新的模式或政治形態究竟是什麼呢？柄谷在前作中未有交代。終於到了《哲學的起源》，讓我們在歷史中找到答案：一種名為「自由無支配」（
Isonomia
）的理想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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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為哲學的起源，因為柄谷的確由考挖古希臘的文化源頭說起，討論了柏拉圖，阿里士多德之前的哲人及他們身處的社會。柄谷感興趣的，是當時希臘本土城邦世界的邊陲，位於愛奧尼亞（
Ionia
）的城邦（現位處於土耳其的小亞細亞），切實地出現過一種「自由無支配」的社會形態。脫離了部族社會卻無演變成支配性國家，這裏沒有佔有資源的僭主，也沒有像雅典本土城邦發展出商貿帝國的剝削與奴隸制度，沒有生產者和統治者的分野，也沒有哲學家和一般人的差異。所有人都擁有田產，保障自己的生活，不需向他人出賣勞力，同時又重視工商業發展，有活躍的經濟。愛奧尼亞的去二元化與本土希臘城邦的「公民
/
奴隸」、「平民
/
哲學家」的二分大異其趣，而這種經濟上的平等和自由也造成政治上的平等參與，知識與文化也非常平等地流傳，所以沒有壟斷知識的貴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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柄谷留意到「自由無支配」乃當時愛奧尼亞的政治模式，更比後來的雅典民主更自由、平等，或者雅典的民主（
Democracy
）其實是一種「自由無支配」的衰落。自由無支配與後來雅典發展出的民主體制不同，雅典時期的民主體制，誕生於向外軍事侵略的需要，民眾的地位需要被確認下改革而成的，然而由於雅典延續下來的氏族社會引起土地壟斷，「自由」於是引起了「平等」的危機。雅典式城邦的問題，已經預示了現在民主體制內「自由」與「平等」兩者的二元對立與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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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自由，亦平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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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愛奧尼亞內，自由與平等兩者並不對立，愛奧尼亞之所以有這種平等的經濟結構，因為那是希臘世界一個新開拓土地。當有地主或貴族想壓迫一般人，那些人就會逃離到新的土地建立自己的村落，柄谷稱之為「因為自由，所以平等」。正正在這種地緣性格，極之流動的城邦生活中，誕生了啟發希臘哲學的荷馬史詩、貨幣經濟技術和書寫字母。國家根本沒有能力也沒有需要作財富再分配，因為這裏的經濟本來就既自由亦平等。奉行「自由無支配」的城邦，不會在意公民身分的限定，最重要的任務反而是要保護經濟與政治的平等，相似的政治形態亦曾出現於北美與冰島一帶。我們就不感訝異為何處於帝國邊陲正無所適從的港台地區，會對書中愛奧尼亞的城邦世界抱持龐大的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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佔領運動的本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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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柄谷並非提倡我們可以直接重現古希臘式的「自由無支配」，但若我們要恢復這種原則，就必須從超越當下的國家支配與充滿矛盾的自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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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主主義開起，這對今日開啟新的政治想像有莫大幫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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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如台灣佔領立法院就是一個典範。這場學運不僅反對了一個崛起中的帝國以「自由作為支配」的自由貿易框架來操控地方，同時亦透過佔領行動中止立法院運作，直接要求既有國家民主制度附合「自由無支配」的原則。它阻止着代議民主違反公民意志地支配，表面上是衝擊民主制度，但實際上履行了「自由無支配」的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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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不民主的體制，我們更有理由以「自由無支配」的原則去要求自由和平等。「自由無支配」（
Isonomia
），直接翻成英文，就是
equal-law
（平等的法）。民主（
democracy
），則是
people-rule
（民眾的支配）。所以「自由無支配」的重心與民主不同，根本沒有支配的意思，要緊的是以平等的身分去共同建立法，一同遵守，這才能有效超越民主體制的合法性危機與不斷發生的「僭主政治」，達至永久和平。相反，現代的民主體制以民眾之名，透過代議政制建立法去支配，卻沒有經濟和知識平等的基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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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將成「自由無支配」實驗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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佔領中環在不久的將來就會發生，亦很有潛力繼台灣佔領立法院後，成為下一個「自由無支配」的實驗場。如今香港政府連民眾之名都沒有，卻要以法之名限制由人民自發的行動，更加對照出其壓迫和支配的性格，而公民的身分不待威權政府的應許。反而民眾自發，以自由、平等為前提，共同商議，建立出自己的法，由此才成為真正的公民。佔領中環如果緊守平等參與的原則，面對強權，不望施恩，而是配合有效的行動而自信自立，建立屬於香港人自己的法，則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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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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