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q, s# G, N% u& @+ rtvb now,tvbnow,bttvb實際的情形到底是怎樣的呢?那麼解決了「晝」和「朽木、糞土」的釋義和所指以後,南懷瑾先生的解讀就順理成章了:「這兩個問題解決了,就懂得他是說宰予的身體不好。只好讓他多休息一會,你們對他不要有太過的要求。」而且,他還講了這個解讀是如何在生活中觀察出來的:「這個道理,我是從學生中體會出來的。因為我有幾個學生,能力好智慧高,他的才能見解,老實說我都佩服他。但要命的是,交給他一件事情,一個月都沒有消息。罵他嗎?不忍心。實際上他三天兩天就患感冒,一天到晚都必須與床為伍,沒有精神,只好躺下來睡覺。我才發現『朽木不可雕也,糞土之牆不可圬也。』不是說他壞,而是他的底子太弱了。」南先生進而引證:「但是人很奇怪,身體弱的人頭腦都好,試看《孟子·盡心章》裡:『人之有德慧術知者,恆存乎疢疾。』一個有病的人,因為經常在病苦中,身體沒有其他的活動,所以會多思想、會搞學問。體力好的人,運動得錦標的,要他寫兩篇,他很吃力。」公仔箱論壇9 L- k5 Q1 B6 X6 |1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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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,本章句為什麼稱宰予,而不稱宰我,有人說是有意貶宰予,因為照例《論語》記諸弟子,不直書其名。對此,錢穆先生認為:「或曰:宰我得罪於孔子,故書名以貶之,然如此則是記者之辭,未必孔子當時有此意。」宰予,字子我,亦稱宰我。如前所述,《論語》是孔子之後弟子們記錄的一部談話錄,不是既嚴謹又重考據的《春秋》,更不能把它當做現代標准的學術著作來苛求。《論語》記諸弟子,一般是不直書其名,但也有例外呀,更不能把這個不同當做「有意貶宰予」的依據,頂多是作為「記者之辭」。清楚了這一點,我們再來讀南懷瑾對後半段的解讀,有理有據,上下貫通:「子曰:『始吾於人也,聽其言而信其行。今吾於人也,聽其言而觀其行。於予與改是。』古人根據這些話解釋說,孔子對宰予恨極了。事實不是這樣的。……孔子說,我看了宰予,對人生看法有了改變,天下事,實在並不簡單。」他接著引申闡述道:「有人有思想、有能力、有才具,他卻一輩子做不好事業,因為他的精力不足、精神不夠。所以曾國藩的相法便說:『功名看器宇,事業看精神。』有道理!」南先生同時申明:「所以,我認為這一節是這個意思,對與不對,還待大家再研究。不過我認為是這樣的。只是古人把孔子描寫得太古板、太迂腐了,其實孔子非常通人情。」) U0 A2 P" R1 ^' I
) i. H+ z8 _+ h' Q9 Y, Q公仔箱論壇以上兩例,是章句的中心意思被誤解誤讀了,此類情形還有十幾處,讀者可閱讀《論語別裁》甄別之。此外,還有一類是主句沒有問題,而對細微處或首尾句詞的注解有問題,從而誤導中心思想走向偏差。例如〈述而〉篇7.8章句,這一章句的問題出在最後的「則不復也」,嚴格地說出在「復」字上。千古以來的注解都把「復」字作副詞,解為「不再」,於是就譯為「便不再教他了」、「我不會再教他」等等,進而就添加了「教」這個動詞。這一注解最早見於何晏的《論語集解》「則舉一隅以語之,其人不思其類,則不復重教之。」之後的《論語》箋注全都沿襲這一說而成為「通解」。南先生在《論語別裁》裡沒有從語言學角度去辨析「則不復也」的誤解問題,只是糾正別裁為:「『復也』就是回來。回到哪裡?回到思想智慧的本位,就是回到自己智慧的本有境界。」/ J( O' O* f9 n1 ?+ |; U! o" @- 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