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題:
步入寂寞的凹腰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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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ttb007
時間:
2008-8-23 08:25 AM
標題:
步入寂寞的凹腰桥
村北有一座小桥,从来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字,人们根据它的形状,都称之为凹(wa)腰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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凹腰桥有过辉煌的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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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倒退三十年,这儿可谓车水马龙,一派繁忙的景象。村南没修柏油马路之前,这里是一条主干道。城里的汽车鸣着笛从这儿过,生产队的马车吆喝着从这儿过,下田的百姓哼着曲从这儿过,老牛拉着犁耙,喘着粗气从这儿过,羊群从这儿过,狗从这儿过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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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体是用白色的石块和石灰筑建的。记忆中的桥洞是方形,用青色的墓碑架起来的。这墓碑来源于何处,已无处考证。小的时候常在桥头与同伴们玩耍,钻进桥洞内,偶然发现光滑的石头上刻着一排排的人名,小楷字体,很漂亮。那个时代,破四旧,立四新,墓碑能在这儿安身立命,为人民造福,为建设社会主义作贡献,恐怕算是运气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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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次回乡去造访这座小桥,其中也有一部分好奇心作怪,我想考证一下那些搭建桥洞的墓碑,到底出处在哪儿,是否有文物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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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还是原来的形状,安静地立在那儿。桥面凹凸不平,因少有人走而长满了荒草。四周一片沉寂,其境甚显荒凉。一座桥的命运有时竟像一个人的命运,有巅峰,有低谷,有壮年的如日中天,亦有暮年的夕阳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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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拿出相机,想为它拍张照片的时候,才从镜头中发现,原来这桥已翻修过了。桥的形体虽然没有改变,但是桥洞却改为了圆形。不难看出,这是一个乡村蹩脚的泥瓦匠用他那把瓦刀甩上水泥,随手抹就的。或许水泥的标号很高,更能承受水的冲击力,然而却破坏了这座桥自然的神韵,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美感了。至于那些石碑去了哪里,竟又成为了一个新的谜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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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家来客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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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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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凹腰桥了,正在那儿歇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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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子,我们去摸鱼玩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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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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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凹腰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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凹腰桥是一个地点的标识。站在凹腰桥头,那些陈年往事儿,一幕幕在头脑中清晰地回放。尽管久远,却如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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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几十年,村里很多人路过了这座凹腰桥,却再也没有回来。这座桥之于他们,竟成了奈何桥。在他们还活着走在桥上的时候,或许没有想到,他们的一生都与这座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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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桥也是时间的分界线,光阴从上面过,童年从上面过,当年的马车,耕牛,羊群,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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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这些曾经活鲜着的生命,连同意识上的概念,存在过的物品,都不见了,它们都走到了哪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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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沉默着,水沉默着,树沉默着,风沉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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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下,凹腰桥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,走近了自己的垂暮之年。在见证了几代人的兴衰,历经了几十年的风雨之后,终归于寂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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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归尘,土归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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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两岸的庄稼郁郁葱葱,显露出勃勃的生机。它们似乎想对我叙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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